此岸到彼岸度过色达的整个过程

文章简介:此岸到彼岸度过色达的整个过程,最初得知色达喇荣五明佛学院,是从几年前一个同事的口中。之后,陆续在网上看过很多色达的摄影作品:密密麻麻的小房子,挤挤挨挨的红色,从山脚蔓延到山顶,一直与高原的蓝天白云接壤。画面很是震撼。作为一个非狂热摄影爱好者,萌生了去那里的愿望万一,菜。以下是小编收集整理此岸到彼岸度过色达的整个过程相关信息。

  最初得知“色达喇荣五明佛学院”,是从几年前一个同事的口中。之后,陆续在网上看过很多色达的摄影作品:密密麻麻的小房子,挤挤挨挨的红色,从山脚蔓延到山顶,一直与高原的蓝天白云接壤。画面很是震撼。作为一个非狂热摄影爱好者,萌生了去那里的愿望——万一,菜鸟也能拍出几张大片呢?
  坐车来到色达时,已经将近正午。高原的阳光炽热灼目,举目遥望,眼前的几座青山覆盖着密集的小红房,像一块接块码放的砖红色积木。没有意料当中的震撼,却有了一丝密集恐惧感。
  没有勇气冒着灼热的高原艳阳上山,便先在山下小广场处用过午饭。午饭过后一时许,正好到了天葬的时间。
  关于天葬这种仪式,并不想太多置喙。生与死应该是生命最永恒的哲学命题。孔子说“未知生,焉知死?”或许此生只是生命的此岸,而肉身不过是一个载体,至于用什么样的方式来处理这具太过沉重的载体,并且以什么样的方法来回归彼岸,也是只有人类才会纠结的问题。从大化而来,回大化而去,“天葬”的方式也许更达观更自然。
  天葬台离佛学院还有相当一段距离,幸亏我们有专车。天葬还没有开始,山上山下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人们,有游客,也有不少是藏民。本该肃穆的地方,竟然成了旅游观光地。我们这些大老远赶来的游客,每个人都是猎奇者,然而在这样的场合,每个人多多少少也会思考一下有关生与死的问题吧?
  天葬台下面是一个青石铺就的小广场,广场上修砌着石台和雕塑。山脚下一围石栏,围着一座石门,姑且叫它“生死门”,因为穿过这座门洞,就是死者进行天葬的地方。生死门正面是一张狰狞的脸,眼似铜铃,入口就是他的大嘴。里面的顶墙据说是用人的颅骨铺满的,我比较胆小,没有勇气进去。对天葬台也望而却步,远离摩肩接踵的人群,顶着大太阳在广场上徘徊。栏杆里有一座硕大的物体,酷似转经筒,上面密密缠着人类的发辫。本能地会联想到每一个被送到这里的死者。一位身披红色僧袍的年轻觉姆(在藏教里,女性修行者叫作觉姆),带领着一小群游客,用一口流利而标准的普通话进行讲解,她说:这座发塔上面的头发都是活人捐赠的,不是死者的。
  进行天葬的地点已经被围了起来,不再是开放式的,即使挤到前面也看不到什么。年轻的觉姆说,是因为有的游客不尊重民俗和死者,随便拍摄天葬的过程,还发到网上曝光,不得己出此对策。这种行为,恐怕已经远远超过了尊重的范畴,根本就是缺心少肺了。
  天空湛蓝高远,云朵像银白的飞艇。空中开始出现黑点,一个,两个,三个……正是这天葬仪式当中不可或缺的主角:秃鹫。
  秃鹫越聚越多,密密麻麻的黑点缀满了天幕。这硕大的飞鸟,双翼开展,如同一小片黑云在天空中滑过。一股森然之气蓦地扑来,再想到它们接下来的使命,感觉这是一种能通灵的禽类,仿佛有翅膀的巫师。它们能替代人联接另一个世界,人类却只能在此岸观望。它们可以在空中俯瞰世间万物,人类却脱离不开脚下的土地。
  又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,眼前只看得到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墙,数不清的秃鹫时而在空中滑翔,时而在地面行走,体形高大,像七八岁的小孩子。突然,秃鹫群出现了一阵骚动,之后便蜂拥冲向门洞后面,一阵争抢之后,仪式也就结束了。
  人群中有位藏族美女,盛装华服,像是来参加什么集会。
  佛学院依山而建,要参观必须一路上山,山脚下开通了公交小巴。旅游季节,要排很长的队。游客你争我抢,中间还夹杂着个别披僧袍的僧人,场面混乱,跟每个中国式车站一般无二。僧人也没有表现出应有的超脱和淡然,也许,是我们对他们的期望值太高了?
  顺着山势一路向上,就渐渐进入了佛学院。路面是柏油的,因为一路攀升和拐来拐去,人们挤在小巴里东倒西歪。车子停在大殿前方,大殿内外随处可见身披红袍的僧众。这里并没有佛门清净之地的庄严和肃穆,金壁辉煌的殿宇、密密麻麻的小红房,红衣人熙来攘往,一眼间令人眼花缭乱。
  积木般的红色小木房描绘着漂亮的纹饰,幢幢相接,屋屋相连,铺满了几座青山;房前屋后、窄道小巷里花朵摇曳,映衬着蓝得夺目的天际,色彩浓烈夺目,看上去很是浪漫。游人、藏民和僧人们熙熙攘攘,热闹喧嚣,满满的烟火气。再加上旅游开发,还多了商业气息。
  虽然这样里的修行者都穿着一模一样的红袍,却与众多前来旅游的红男绿女一样,满满都是芸芸众生相。当中有年幼的孩童,有佝偻身体的老者;有或斯文或高大的男性修行者,更有着很多布衣僧服也难掩娇俏的少女。他们无一例外都包裹着大红的僧袍,在僧房庙宇间来来往往,让人恍然来到了一座红色的童话王国。
  然而浪漫和童话都是观感上的,走近他们,才会感觉到他们修行生活的清苦。小木屋看着很美,却局促、简陋而逼仄,卫生状况更是堪忧。秽物垃圾随处可见,时不时还有藏区特有的奶腥气的异味扑来。已经习惯了城市物质生活的便利和舒适的我们,对这样的居住环境还是望而却步。
  在空气稀薄的高原走动,要不了多久便气喘吁吁。大巴车上的游客打算逗留到入夜时分,去观赏色达的夜景,而我们逛了一个下午,已经感觉疲惫不堪,再加上孩子兴致不高,身体也不大舒服,于是搭上我们的小轿车回到了色达县城。虽然色达县城宾馆的标间也比较简陋,公共卫生间,不能洗澡,但是和佛学院相比, 还是干净舒服得多了。
  想起三毛在《撒哈拉的故事》里面写到的撒哈拉威人,几年不洗一次澡,粗俗、满身异味,然而三毛却还能够和他们打成一片,相处得像一家人。三毛的包容和善良,令我感到惭愧。这也许就是三毛能够成为三毛,而我们,却和所有前来猎奇的游客一般无二,怀着物质世界赋予的优越感,却忘了原来自己太过被肉体的需求拖累,忘了心灵的得与失。我想自己应该是缺少慧根的,在这个修行者聚集的地方,却没有感受到灵魂的净化和洗涤。
  色达壮丽的夜景看不到了,也没有爬到坛城背后的至高点,风光大片和人文大片是没可能产生的了。在没有指引的情况下,我们只能留下一些四处乱逛的“街拍”。
  “坛城”于佛学院内最高的山峰上。辉恢耀眼,很是华美,底层的转经廊里放置了一圈转经筒。转圈的人,磕长头的虔诚信徒们络绎不绝,大多是藏民。和充满了优越感的旅游者相比,这些藏民还是淳朴,双目对视的时候,会向你灿然一笑,这样的笑容在城市里的陌生人脸上是看不到的。
  这里的修行者有的友好热情,有的冷淡甚至倨傲,也有许多羞赧的少女。所以在这里最好不要随意地拍摄僧人,不是所有的人都欢迎游客举着镜头对着他们。尊重和礼貌是王道。狭窄的小巷子里,一位僧人突然向我们举手致敬,叽哩呱啦讲着我们听不懂的话,笑容满面,露着一口洁白的牙齿。我突然明白,他(她)是让我们给她拍照。虽然她光着头,脸色黝黑沧桑,从声音和体貌当中,还是能感觉到她是一位女性“觉姆”。拍好之后,在相机上回放给她看,想让她留下地址,日后洗出来寄给她,她却茫然地摇头,挤出一句汉话“听不懂”,很是遗憾,愿这位热情的“觉姆”平安喜乐。
  不好意思正对着僧众拍照,只好用长焦扫街。镜头里,一位年轻的觉姆在窗前独坐,她有着一张年轻的脸,姣好的面部线条,表情迷茫略带忧伤。凭窗远眺的画面引人暇思。她在想什么呢,“小尼姑年方二八,正青春被师傅剃去了头发……”一句戏文突然乱入到我脑中。其实我与她,谁与谁更值得同情呢?她在清贫简单的生活中清修,我却在短暂抽离后,又必须回归沉重的物质世界,面对数不清的烦恼和疲累。众生皆苦,苦海无边,我们只是以不同的方式泅过这片苦海而已,而她早早摆脱了俗欲杂念,能够比我更早获得救赎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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